我打小就瘋。 爸媽 PUA 我：「如果二胎是男孩我們就不會再生了，你的命都是你弟給的。」 我轉頭對弟說：「聽見沒？幸虧我是女孩才有了你，你的命都是我給的！」 後來弟弟被我 PUA 成了姐寶男，爸媽瘋了。

我攢了三千塊想去拔智齒。 要交錢的時候，才發現卡里是空的。 我跑去質問爸媽，他們卻說我才不是他們親生的，那三千塊就當是這些年賠給他們的撫養費，並指著一旁穿著時髦的女人，推我跟她走。 「你走！她才是你親媽！」 「你不是我們的孩子！」

十年前，父母為了理想的自由國，把家裡全部財產卷走，直接潤到了國外。 獨剩我一個書香門第的孩子變成了孤兒。 吃著百家飯才勉強活下來。 十年後，他們錢花完了染了一身病回來。 要我為他們這十年的瀟灑買單。 不好意思，我沒有養外國人的習慣。

親生父母找到我時，我正在電子廠打工。 見我第一眼，哥哥脫口而出。 「這個又黑又矮的醜八怪怎麼可能是我妹妹。」 妹妹在一旁煽風點火。 「姐姐一個廠妹，不會還有一個黃毛男朋友吧。」 親生父母也臉色難看，對視一眼後提包就準備離開。 我呆呆看著我的親生父母，如同風，來了又走了。

姐姐十六歲那年，因不堪我媽的折磨，想帶我從家裡逃跑。 我媽知道這事後，一把掐住我的脖子，冷笑著說： 「想跑是吧？給錢！老 娘就當從來沒生過你們兩個賤種，要不然我就掐死她！」 于是，姐姐花了三千塊錢，把我「買」了過來。 後來，我和姐姐的分公司開到國外，我媽拎著一袋炸魚幹敲響我家的門： 「乖女兒，快讓媽媽進去，我來看你們了！」 姐姐滿臉詫異：「阿姨，你認錯人了，我們倆從小就是孤兒，哪來的媽？」

過年回家，睡前刷到一篇帖子。 「對我女兒徹底寒心了，回家過年沒想著給我和他哥嫂發點紅包，也沒給自己親侄子買點禮物。」 「空著手帶著張嘴就回來了，我還得伺候她，現在我還得去給她熱牛奶，她這樣還不如不回來，添堵。」 配圖是一個裝著牛奶的卡通杯子。 我翻出包裡準備明天給媽媽的紅包，笑了笑，還好我有準備。 下一秒，我的房間門被敲響。 媽媽從房門後探出頭來遞給我一個裝著牛奶的卡通杯：「詩詩，把牛奶喝了再睡覺吧。」

我們家的房子，是朝東的。 光永遠先照進弟弟的房間。 我的房間朝北，陰冷，潮溼。 我媽說，丫頭片子，不招光。 直到很多年後，我才明白。 即便很少陽光，野草也可以不死。 不是因為有人澆水，而是因為它自己會生根。 哪怕是在石頭縫裡。

「沈阿姨，您確定要離婚嗎？你們這個年齡段的老人離婚有點麻煩。」 「而且您丈夫兒子那邊你已經講過了嗎？」 聽著電話那頭律師明顯帶著不解的聲音，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，很認真的開口： 「是的，哪怕很麻煩，我也要離婚。」 「麻煩周律師儘快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，要求就按照我給你發的來。」 掛了電話後，我看著鏡子中白髮蒼蒼，一臉蒼白的自己發呆。 半生已過，我真的很不甘心。

媽媽捅傷沈阿姨被送進監獄後。 那個每天下午三點和爸爸在床上打架的沈阿姨，成了我們新的媽媽。 大家都誇她賢惠，對前妻的孩子也好。 簡直是感動華國十大後媽。 我也信了。 所以，在她和我說，只要從窗戶飛出去，就能上天堂見到媽媽的時候。 我抱著她剛生下的弟弟，一起上了天堂。

我媽生了五個孩子，我是老四。 姐姐們都說，其實我是後落地的，但媽說，要讓我們都寵著弟弟，所以我是老四，弟弟是老五。 我媽在我半歲不到便給我斷了奶，卻給我那個弟弟餵奶喂到十歲。 她為了給弟弟湊彩禮，竟把大姐嫁給了個傻子。 她不知道，我早在心裡暗暗發誓，這輩子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。

我到死都沒想明白—— 為什麼親生父母找回我，卻只愛那個假千金？ 為什麼連我的未婚夫，最後都牽起了她的手？ 我死在貧民窟發霉的出租屋裡，胃癌疼得我整夜蜷縮。 臨死前，我還天真地幻想， 我的死至少能讓他們後悔，能讓他們發現原來愛的是我。 可當我變成靈魂飄回家， 看到的卻是假千金穿著婚紗微笑， 父母忙著為她籌備婚禮。 而我的骨灰，被他們像垃圾一樣撒進了花園的玫瑰花叢。 沒人記得我。 沒人祭奠我。

校霸周凜朝我扔他吃剩的包子。 我撿起來瘋狂嚼嚼嚼。 周凜白了我一眼，又朝我扔煎餅果子、裡脊餅、大雞腿。 我拿著塑料袋瘋狂撿撿撿：「這、這是過年了？」 周凜無語：「你看清楚，我在霸凌你。」 我眨了眨眼：「被霸凌有這麼多好吃的啊。」 「那你以後還能繼續霸凌我嗎？」 周凜：「……」

家里吃不起飯那年，娘又生了個弟弟。 父親將我送上山，「婉娘，家里養不起你了，從今以後，你便在山上討活吧。」 我為了一口吃的，削去留了多年的長髮。 師太給我取法號休音，要我從此青燈古佛，六根清凈。 可轉頭她又將我送上貴客的床榻。 「休音貌美，第一胎定能賣個好價錢。」 我看著佛經上【虛妄】二字，一時心生迷茫。

母親換了我和堂妹的婚事。 我被迫下嫁給窮苦舉子，而堂妹卻做了國公夫人。 經年過去，我夫君一路高升，位極人臣。 國公府卻獲罪下獄。 多年來對我不聞不問的母親。 第一次求到了我面前。

爸媽說我命里缺金，這輩子不能碰錢。 ⼀碰就會招災，輕則破財，重則⽣病。 從小到⼤，只要我和「錢」沾⼀點邊。 不管發⽣什麼事，都會被我媽歸結成「命里缺金」的報應。 ⽽弟弟光宗，爸媽卻說他五行缺木，最適合補金。 二十三年，我一分錢零花錢都沒有，而弟弟兜里的錢從沒低于過萬元。 男友第一次上門，爸媽便急切地詢問彩禮婚房。 但當得知男友把三十萬彩禮都給我時。 爸媽瘋了⼀樣說要我交給他們保管，美其名曰怕我「出事」。 可是媽媽，這彩禮已經在我口袋⾥。 放了五年了。

我媽每月只給我 400 塊生活費，分四次打，精準拿捏我的生存線。 她說：「我都打聽過了，你們學校飯菜便宜，早飯茶葉蛋 1 塊，免費湯管飽，午飯蛋炒飯 7 塊，晚上少吃點，減肥還能攢錢。」 甚⾄在我痛經到下不了床時，她輕飄飄建議：「找捨友借⽚衛生巾唄，要不買卷紙墊墊也⾏。」 後來我捏著僅剩的幾塊錢，腹痛如絞地倒在路邊。 意識模糊前，我在想：是不是只剩賣⾃己那條路了？ 直到⼀個男人把我扶起。 而我，像抓住救命稻草⼀樣抓著他問：「你能……包養我嗎？」

我爸讓懷孕的保姆陪我出國留學時，我看到天空中出現了彈幕：    【來了來了，長公主的苦難開始了。她怎麼也想不到，保姆肚子里，懷的是自己的第三個私生子弟弟啊，她這邊一出國，另外兩個私生子就光明正大地住進首富家了，就算小三跟著去國外地位也穩穩的。】  【小三一共生了三個孩子，每個都是首富的心頭寶。為了私生子們能順利繼承財產，首富臨死前還偷偷留了血液樣本，讓長公主不得不承認他們的身份……真的做得太絕了。】  【沒辦法，爸爸偏心小三，一心要把所有財產都留給私生子們。這導致長公主就算以后接管了公司，也是在給私生子賺錢，唉，她優勢全無，真的太難了。】 真的嗎？ 我不動聲色地轉頭，看著捂著肚子一臉得意的保姆。 我爸死要面子，小三死要錢。 他們每一個人性的缺點，可都是我的優勢啊。

剛走出大學聯考考場，我媽就在家族群里發了三條家規。 「1.大學學費和生活費自己賺。」 「2.從今天開始，住家要交房租和水電費。」 「3.每月上交 1000 塊生活費。」 還沒等我回復，跑腿就送來了我的行李箱。 我媽電話通知我：「你已經 18 歲了，我以后沒有義務養你。」 「你自己自覺點出去打工。」 說完就掛斷電話，然后拉黑了我。 一年后，我爸找到我，劈頭就問：「趙雨，你媽是不是把房本給你了？」 我看著行李箱底層暗格里的文件袋，一臉無辜地對我爸說： 「我和我媽早就斷絕關係了，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

我養了十六年的女兒不是親生的。 保姆的女兒在我家被寵成為公主，親生女兒卻在鄉下受苦。 接回親生女兒后，我執意要將養女送走。 可我的丈夫和兒子卻不許。 丈夫說養女禮儀教養好，對外撐得住場面。 兒子嫌親姐姐又土又村，在外太丟他的臉。 我看著親女兒黯淡下去的神情，牽起她的手。 「那就離婚吧，我帶著我女兒過。」

媽媽頭像的全家福里，沒有我by菠罐頭 飯桌上，媽媽忽然開口：    「是不是要把妹妹趕出去你才能滿意！」  爸爸和妹妹依舊沉默地吃著飯。  「每次回來一定要把大家都搞得不開心。」 「就因為我們去海南還沒有叫你？就一直給大家甩臉色看？當時也問你了，你自己說的要出差！能怪誰！」  她們是問我了，只是在出發前一天的下午。  我眼睛忽然就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