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大晏朝最受寵的小公主，有個難以啟齒的秘密。 我們全家男人晚上都會變成黑豹。 而我是萬黑叢中一點白，一隻毛茸茸的小白豹。 為了拿下溫潤如玉的白月光謝雲瀾，我兢兢業業裝了三年柔弱不能自理的嬌花。 說話細聲細氣，走路弱柳扶風，連只胡蝶飛過都要恰到好處地顫抖一下。 直到那個雷雨夜，他意外受傷，我嘴裡叼著藥箱，撞破殿門，以最威猛的豹形態與他四目相對。 完了，全完了。我閉上眼等待他的尖叫和逃離。 卻聽見他帶著笑意的聲音：「所以，公主殿下平日是裝得很辛苦？」 後來，他揉著我毛茸茸的腦袋輕聲說： 「別裝了，你什麼樣，我都喜歡。」

公公電話通知我。 “下週你弟媳一家7口搬去你家常住。” 我不怒反笑。 看著剛列印的離職證明。 晚上回家，老公正清空我的衣櫃騰地方。 我扯過行李箱裝衣服。 老公問我幹什麼。 “真巧，我剛辭職。” “明天我就帶兩個娃回娘家。” 老公急了。 “你走了，他們七口人住哪？” 我扔出門禁卡。 “關我屁事，明天房東來收房。”

大年初二，我在導師家喝大了。 不是一般的大，是那種舌頭打結、說話不過腦子的大。 “師母！”我舉著杯子，晃晃悠悠站起來，“我跟您說，我這輩子要嫁，就嫁咱們傅老師這樣的！有學問，有擔當，對老婆好——” 導師傅正則坐在對面，筷子差點沒拿穩。 師母姜蕙蘭笑得直不起腰。 “知意啊，你老師有主了。”師母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，“不過他還有個兒子，你可以考慮考慮。” “兒子？”我眯著眼看向導師，“傅老師您還有兒子？什麼樣的？像不像您？” 導師清了清嗓子：“知意，你喝多了——” “像！特別像！”師母接話比誰都快，“比他爸年輕時候帥，三十一，沒結婚，沒女朋友，條件特別好。” 我一拍桌子：“那還等什麼！” 滿桌的師兄師姐全笑了。 我後來完全不記得自己又說了多少混賬話。 只記得迷迷糊糊被人扶進了客房，有人幫我脫了外套，在床頭放了杯溫水。 那隻手很穩，骨節分明。 我抓著那隻手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：“你真好……比我前男友好一百倍……”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
夫君愛慕我那做了貴妃的孿生姐姐。 姐姐身弱難孕，他便設計將我送上龍榻，替她生子固寵。 誕下皇子那日，他買通產婆換掉我的湯藥，致使我產後血崩。 「姝意想要後位，我能為她做的，只有這麼多了。」 「我此生唯負你一人……對不住。」 我含恨而死。 再睜眼，回到了姐姐即將參加太子選妃那日。 我起手利落，將她打暈鎖進房間。 隨後換上她的衣服，登上了入宮的馬車。

我與表妹關係極好，宛若親生。 唯有一點，她看不上我的未婚夫周越州。 每每別人在我跟前說周越州的好話，她便暴怒跳腳。 「我阿姐自能配得上更好的人，周越州他不配。」 我問詢她原因，她卻總是支支吾吾。 直到上元節那日，周越州手裡提著一盞兔子燈，卻沒遞給我。 他故意舉高，越過我的頭頂，在表妹面前晃了晃。 「小爆竹，叫聲好哥哥，這燈本侯就賞你了！」 長歌氣得拔出腰間的短刃，一把將他推開。 「周越州你要點臉行嗎？那燈明明是我表姐看上的！你再犯賤，當心我削了你的頭髮！」 周越州仗著身法好，靈巧躲開，眼底全是逗弄的笑意。 兩人在長街上你追我趕，撞翻了不少攤鋪。 旁邊的世家公子們搖著摺扇笑： 「小侯爺這分寸算是拿捏透了，未婚妻在旁邊站著，魂兒卻跟著表妹跑了。」 「誰讓孟大小姐沒脾氣呢，這若是換了我，早鬧翻天了。」 我看著他們跑遠。 沒有鬧，只是轉身，一個人朝家走。

賀之泱是京中出了名的謙謙君子，卻唯獨對我嚴苛。 「規矩些，別失了侯府的體面。」 我一直以為，他極其厭惡我這個來打秋風的孤女。 直到那日，我在書房外聽見他與同窗打趣我的去留。 「娶妻娶賢，納妾納色。」 「微雨容貌豔麗，卻身份低微，隨便施捨一口飯吃，便肯安穩待在後院當個小雀供人取樂。」 我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發僵，再沒出聲。 後來，他去江南治水，我拿著攢了七年的碎銀悄悄離府。 什麼金絲雀，我不做了。

上一世，我為了把兩個孩子都留在身邊，選擇了淨身出戶。 可離婚後我卻沒本事養好他們。 一天幹三份工作，累到吐血都不敢休息。 直到那晚我帶著兩個孩子跑滴滴，卻因為燒迷糊沒看清紅綠燈，被大貨車橫穿而過。 我們娘仨兒當場喪命。 而我們死後不久，前夫哥的公司敲鐘上市，他的白月光查出身孕，朋友們笑稱他是最大的人生贏家。 再睜眼，回到辦離婚手續這天。 我看著眉眼冷淡的兒子和哭紅了眼的女兒，輕輕搖頭： “不要，我誰都不要了。”

阿姐最愛扮豬吃老虎。 當年戰場上，她戴著面具救下太子，同榻三夜悉心照料，卻片名不留。 秋獵那天，她手傷不能上場，又不甘頭籌落入死對頭謝氏之手，便求我代她赴獵。 「若叫那姓謝的得了頭籌，我半夜醒來都得扇醒自己。」 我替阿姐獵回白狐，卻被太子認作當年的救命恩人。 他當即求旨，娶了我。 洞房花燭夜，太子尋遍我全身，沒找到那顆紅痣。 這才知道認錯了人。 得知那人是阿姐後，他勃然變色，說我愛出風頭、心機深沉，命我在府中終日戴上面具，扮作阿姐的模樣。 這一戴，就是二十年。 如今，重回秋獵之日。 阿姐又來求我代她上場。 我獵得白狐，搶在太子開口之前，朝高臺拱手： 「臣女的姐姐武藝更高強，臣女，不過是代她上場罷了。」

春獵時，蕭序為讓郡主奪魁，一箭將我射下馬背。 我頭部受創，昏迷半月。 醒來後不再追著他跑，也不再拈酸吃醋。 所有人都以為我失了憶。 蕭序卻輕笑：「不過是因為嘉寧獲勝，她覺得臉面無光，故意裝作記不得罷了。 「等三月後婚期一到，她自然就『痊癒』了。」 聽著他的冷嘲熱諷，我並未反駁。 蕭序說對了，我確實沒失憶。 我只是忽然想起—— 在他之前，自己原是有過一位未婚夫的。

賞花宴上，聞曄對我一見鍾情。 不顧我家世不顯也要娶我。 婚後，他對我食髓知味，日夜痴纏。 直到聞曄科考落榜。 婆母厭我至極，逼聞曄休妻。 「我聞家世代為官，藏書樓稱冠江南。」 「曄兒自幼便被稱作神童，鄉試會試皆名列前茅，娶了你後，竟連榜都上不了！」 「如此不祥之人，不堪為聞家婦。」 聞曄寧死不休妻，還將一切罪責攬下。 可此後，屢試不第。 他昔日同窗早已平步青雲，扶搖直上。 那夜，他望著燈下梳妝的我，忽然道。 「也許母親說的對。」 「若是沒有娶你，想必如今我也已封侯拜相，志得意滿。」 再睜眼，我重生回到榮國公府的賞花宴那日。 恰好一群公子往湖心亭而來。 情急之下。 我跳下湖，鳧水從另一頭悄然離開。 這一世，我不嫁聞曄。

我從小愚鈍寡慧，阿姐卻才情過人。 侯府詩會上。 她怕我丟人，私下替我作了一首。 卻不料，這場詩會意在為侯府二公子選妻，她替我寫的那詩被二公子相中。 後來，我嫁入侯府。 婚後，我的愚鈍少慧被裴宥察覺。 他才知我不是當日那作詩人。 裴宥怨我、怪我、嫌棄我。 他說自己妻子不該如我這般外表空有好顏色，🐻內卻無點墨。 每每親熱時，總在耳旁譏諷我無正室雍容之風，只一身狐媚之態在榻上有些許用處。 我怕了。 所以重回詩會那日。 我攔下替我寫詩的阿姐，聲音顫抖： 「多謝阿姐，但不必了。」

和蔣淮分手半年後。 我們在共同好友的婚禮上相遇。 他帶著新歡，我挽著男伴。 彼此誰都沒多看誰一眼。 直到新娘扔下的手捧花經過幾次跳躍，最終落在了他手裡。 蔣淮似笑非笑地看向我。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，把花送到了我面前。 「難為你還請演員來故意引起我的注意，我女朋友花粉過敏，便宜你了。」 我挑眉，頓時有些無語。 沒等我說話。 某人已經抬起和我十指相扣的手。 無名指上的婚戒閃閃發亮。 宴文肅不屑開口： 「不是哥們兒你裝啥呢？我跟我媳婦兒都結婚了。」

我是十裡八鄉有名的美人。 鵝蛋臉，大屁股，又勤快。 來給我說親的能從村頭排到村尾。 我挑來挑去挑中了沈敬之。 他是我們附近幾個村唯一的秀才，眉目清俊，說話溫柔好聽，身上帶著旁人沒有的書卷氣。 爹娘說，他是有大前途的人，我嫁給他，以後說不定能當個官家夫人。 爹娘只說對了一半。 沈敬之後來果然考了很好的名次。 但他也意外被將軍府認回，搖身一變，變成了高門公子。 他不想再和從前有瓜葛。 我和婆婆，他都不想要了。

顧公子被江南來的沈家女奪了心。 他們大婚前夕，我安靜得還在池塘邊悠閒餵魚。 每個人都猜，我定會大鬧婚禮。 直到號角齊鳴傳來捷報，凱旋而歸的將軍用赫赫戰功求娶我。 眾人驚歎：「完了，兩個愛而不得的人湊一塊了。」

我男朋友是個道士。 但他說我是他的天劫。 別的道士渡劫，九天神雷，不死也得脫層皮。 他渡我這個劫，主要是費腰。 他說，自從認識我，他扶牆的次數比捉鬼還多。 因為我總是在他帥氣結印時，一腳滑鏟過去，精準地把他絆倒。 然後一臉無辜地問他：「你又在cos火影忍者嗎？」 他每次都捂著腰，表情扭曲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 「卿卿，那是天罡正法，不是千年🔪！」

我從小就是告狀精。 嫡母給嫡姐喂了口點心，沒給我喂，我告狀。 從此家裡分東西，都要拿尺子量。 父親只給大哥請武師，我告狀。 後來我和嫡姐能一起練武。 嫡姐未婚夫給她的情書，字比我多一行，我告狀。 那門婚事，黃了。 從來沒有我告不成的狀。 所以我到了及笄的年紀。 全家都盼著把我嫁出去。 可惜，我的名聲早就傳遍京城。 沒人敢娶。 直到一道聖旨，把我許給了靖王。 新婚第二日，我進宮告狀。 “母後，靖王不肯與我圓房。” “他定是不行！！！”

庶妹一句長幼有序，太子蕭佑隨意將我指婚給盲眼郡王。 只為能讓她趕上選太子妃。 因為她的琴聲，像極了他身居冷宮時的白月光。 無可奈何，我嫁作郡王妃，隨他去了封地。 所幸郡王性情溫柔，與我志趣相投，日久生情。 還尋來神醫治好我的手疾。 讓我能重新撫琴。 時日一長，我倒是感激太子。 只是三年後回京的宮宴上。 原定要表演琴曲的貴女身子不適。 皇后有些為難：「節目都已擬好，你手傷既好了，不如代她上場？」 那貴女是我手帕交，我應下了。 琴聲響起。 已經貴為天子的蕭佑經過。 突然駐足。

我在太后身邊做了二十年掌事宮女。 沉穩端莊，人人敬重。 沒人知道。 我給天子生過兩個孩子。 太后臨終前，才發現這段私情。 她握著我的手，似有嘆息： 「傻孩子，瞞了哀家這麼多年。」 「哀家這就下懿旨，讓你入宮為妃，母子團聚。」 前世，我真的入了宮。 可彼時，趙詢已有了捧在心尖上的貴妃。 他寵我一時，便隨手甩開。 連我親生的孩子，也認了別人做母親。 重生一世。 我不想再做他的妃子了。 太后的病榻前。 我重重磕頭：「奴婢不敢攀附皇恩。」 「求娘娘恩典，放奴婢出宮。」

相親七次，七個男人全跑了。 不是嫌我醜，不是嫌我窮，是全跑去追了同一個人——我表姐韓雪瑩。 第八個相親對象半夜給我發了條微信：“你表姐是不是有你所有相親對象的聯繫方式？她主動加了我。” 後面跟了一張截圖。 截圖上表姐的原話：“跟你說個事，我表妹有精神病史，家裡人瞞著呢，你小心點。” 我連夜問了前面七個人，一字不差，七次群發。 我把截圖存好，沒聲張。 國慶家宴，她挽著我第六個相親對象進門，全桌親戚起立鼓掌。 大姨拍著我的手嘆氣：“桃桃，你多學學你姐，看人家多會挑男人。” 我笑著點頭：“是該學學。” 然後端起酒杯站了起來：“姐，今天當著全家人的面，我有個事想請教你。” “你給七個人發的那條微信，是提前存好的模板，還是每次手打的？” 全桌安靜了。

我在江南養病的第三年。 衛昭託人送信。 「阿伶，我已考中狀元，本應立刻娶你為妻。」 「但京官有鐵律，妻子不能是啞巴。」 小妹天真懵懂。 急忙為我拿來筆墨紙張。 「阿姐，你快寫信告訴他，前日你已治好啞病，可以當京官的妻子。」 但我遲遲沒有動筆。 只因多年前，有人說過會為我親手廢掉這條鐵律。 不久前，他剛登基。